“永乐!”
李乐音才寻了处人少的清净角落坐下,刚拾起一颗春李,便听见一道亲昵的呼唤声自身后响起。
识出这道声音,李乐音便是脑袋一痛。
这都第几回了?
她将果子掷下,起身面向来人,道:“武宁阿姊。”
武宁公主道:“我两次向你讨要惜郎,你都不愿割爱。事不过三,今日于我这生辰宴上,你总不能再拂了我面子吧?”
李乐音道:“武宁阿姊何出此言?永乐公主府内各式珍藏,武宁阿姊若是有喜欢的,叫人悉数搬空也无妨。只是,要物可以,要人不行。”
她素日里常不见笑,神情一贯是冷冷淡淡,一开口,声线也冷清。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!武宁公主看向她的眼睛,着实恼火,但还是好声好气说道:“妹妹身边芳草如云,便分给我一枝沈惜又怎么了?”
李乐音摇摇头道:“哪怕我府内芳草如云,那也是我一枝枝精挑细选出来的,尤其是这沈惜。为了能将他留在公主府,我可是大费周章,吃了不少苦头,实在难以割舍,还请阿姊见谅。”
武宁公主噎了一噎,道:“若是我拿稀世珍宝与你互换呢?就那个……我府内最贴心的尹郎……”
她贴近李乐音,低了低声:“他虽样貌不及沈惜,但知情知趣,妙不可言。也是我一番辛苦才得的妙人。”
李乐音仍是不为所动。
武宁公主气恨地跺了跺脚,道:“堂堂永乐公主,竟比些市井贱民还要小器!区区一个近侍,谁稀罕!”
武宁公主愤然离开此处。只是她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言辞激烈怒火旺盛,吵嚷声惊动不少刚入席的朱门内眷纷纷向李乐音这边看来。
今日是武宁公主二十岁生辰宴,今岁丰年,武宁公主又是满十生辰,盛世盛事,皇太后特准她在乐游苑设宴。所来赴宴者,既有宗室子弟、公卿内眷,又有世家臣僚、勋家少年,无一不身份贵重。一道道视线如丝,到李乐音这里打了个结,不明所以跟着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李乐音平静坐下。
青雀环顾四周,俯身道:“公主,奴婢觉得,虽说武宁公主言语无状、失仪失态,但您适才不该驳了武宁公主的面子,惹得她大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