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刺客!”
惊雷乍起,风摧官院歪枝,白光霍闪,花窗纸掠过植影。骤然间,有人影一闪而过。
“是影阁的人,保护郎君!”
随着一声令下,仆从们顶着暴风雨,疾跑过抄手游廊,往内院跑去。
他们殊不知头顶屋檐上有一个黑衣男子,虎背蜂腰,头顶斗笠,不紧不慢地尾随在后。
此人正是他们口中的影阁刺客李岁聿。他绕过层层叠叠的庭院造景,心里不禁感叹,这个年轻的户部郎中果然受皇帝器重,赐予的官院宏大,设计巧妙,绿叶叠嶂。
饶是他这些日潜入府邸探查许久,也未找到刺杀目标的确切居所,任务时间紧迫,他只能出此下策。他算准了仆从们的护主心切,必然会往主院方向引,自曝踪迹,正好借力寻路。
雨声肆意地敲打青石板,炸开的水花溅湿仆从的衣摆,他们顾不上狼狈,绕进一处偏院,通报给守门的侍卫。
侍卫握紧腰间剑柄,抬眼扫过天色,快步往文房走去,谨慎地敲门,得到屋中人应允后,推开门侧身转进。
熏香伴着雨味扑面而来,侍卫避开厚重的书堆,见到自家主子靠坐在窗边矮桌前,锁眉垂眸,翻阅文书。
“阿宗,何事?”
清凉的嗓音如山涧流水漫来,听到自家主子不疾不徐的语调,没有丝毫担心。阿宗皱眉,当即单膝跪地,毅然道:“有影阁刺客,郎君,奴定护好你的安危!”
林让尘轻放下文书,薄唇噙起一抹冷笑,目光落在书案的小香炉上,香烟缭绕,飘往窗外雨帘,被风打散姿态。
“我才接手此案不过三日,前脚刚拿到名册,他们后脚就找上门了。”林让尘话中意有所指。
近来京城血案不断,永安仓案已接连折损三名主审官员,凡是接手此案的官员,都被雇来的江湖刺客残忍杀害。
如今江河日下,江湖势力盘根错节,同朝堂互相借势。朝廷俸禄少,官员没几个想办事的,他们阳奉阴违,更是助长了江湖气焰。
尤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影阁,他们阁内高手云云,据点众多,眼线安插在各地,宗旨给钱办事,吃尽黑白两道,气焰最盛。
林让尘哀叹一声,若不是朝堂上被...